周刊 少年ACG 第一百五十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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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如歌游戏岁月——人间二十年

编辑:alick126 2011-10-27 15:34:30

 重逢1990年

    儿时那无忧无虑的生活因为上学的原因而变得规律起来,上学、放学、作业、疯玩……人生就是这样。那时候的我总喜欢躺在院子里儿童乐园的转椅上看天上的云彩。四年级以前,游戏似乎距离我的生活很远,以至于很难听到这个名词,那时候“麦克瑞一号”、“可赛”、“变形金刚”充斥着我们幼小单纯的世界,满院子喊着“人间大炮1级准备!”、“可赛前来拜访!”、“汽车人变形出发!”之类疯狂的口号,成天幻想着自己就是那个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快乐竟是如此这般的简单,却又是那样的透彻畅快。

    再次遇到游戏是在一个百无聊赖的周日中午,我和一个同学在街上闲逛,突然他告诉我说,住在这附近的一个哥们(就叫X吧),他家有一台游戏机!说实话当时我的第一感觉是不信,因为游戏机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真的是遥不可及的东西,好几百元的售价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半信半疑的我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了X家,X倒也为人豪爽,搬出游戏机招待我们,现在知道那台游戏机叫做雅达利,虽然这可能是所有家用机种画面最简单的一台主机,但当时它带给我的冲击力仅次于6年后那台让我终身那以忘怀的SS!

    当时X有三个游戏,一个是非常简单的“打间谍”游戏,另外一个是“飞碟轰炸机”,再有就是那时代雅达利的必备游戏“运河大战”,在X家的一个多小时简直就像几秒钟一样,转瞬既逝!这一次梦一般的经历让我觉得这奇妙的东西距离我并不遥远,当人发现自己的梦想是可以企及的时候,那种冲动和兴奋,我想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感受到了。

    从此之后,我便开始留意街上的游戏店铺,当时的沈阳很少有现在这样专业的游戏经营店,游戏机的生意都是挂靠在某些电子商品经营店的牌照之下,雅达利的辉煌似乎只是昙花一现,随着任天堂兼容机的出现,人们便更心仪于这种画面更加多彩,游戏更加复杂的新一代游戏机,也就是在这段时间,游戏市场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和壮大,在太原街和中街这两条沈阳著名的商业街上,“游戏机大全”、“游戏卡大全”的招牌随处可见,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做梦都希望能够拥有自己的一台FC。

    这里又不得不说到X,这绝对可以算得上我记忆中的“游戏先驱”,无论在老师多么狂暴的镇压和摧残下,我和X以及一帮死党总是顶着“白色恐怖”出入各种游戏厅,变换着不同的地点和接头暗号,以至于商量去哪家游戏厅的时候全都用自己的一套“黑话”……老师当然是不会允许游戏这种电子海洛因腐蚀掉她的学生,于是这位中年妇女总是隔三差五的召开“批斗大会”,大会的题目就干脆叫做“玩电子游戏的害处”,当时我们几个总是被无情的送到批斗的最前线,站起来低着头(就差挂牌了……--||),接受群众和老师的“帮助教育”……当时身为班长的我每每在这种时候都会颜面扫地,每次站起来被批斗的时候我总在想,传说中的“文化大革命”也不过就是如此吧……
   
    说到这里还有一段小插曲,当年在“批斗”队伍中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我们班的卫生委员。在她批斗我们的时候她并没有说游戏是多么多么可怕,而是说我们视同的珍宝的币子携带有大量细菌,总是摸着这些东西会影响人的身体健康……真不愧是卫生委员--||,而我们都没想到的是15年之后,她竟然会成为我的老婆,而我竟然会变成她的老公……现在这个可爱的卫生委员仍在忍受着客厅里铺天盖地的游戏线缆和满地散落的游戏包装袋(呵呵呵呵~~~~作者猥琐的Y笑--||),但是她并不反对我玩游戏,并且支持我所作出的选择,虽然我知道她并不喜欢游戏,但是她还是同意我买了几近3万元的高清电视,还有2万多的“游戏专用音响”,她是学日文的,而我是学英文的,每次她都会不厌其烦的帮我翻译游戏中的剧情,因为她知道这是我最大的爱好,从小就是……如此善解人意的老婆就应该像珍惜游戏那样,珍惜一辈子!而每每提到那次“批斗会”我们都会会心的大笑一场。说远了,插曲结束,时光再次回到1990年……

    X这家伙真是神秘莫测,因为他总是对附近几乎所有游戏厅的情报了如指掌,X也是我们这些人里当时技术最好的一个,可惜却是成绩最差的一个>_<。我们很多游戏的名词都是从他嘴里学来的,比如说代币被称为“币子”,关底被称为“大怪”,奖命被叫做“加车”等等。

    当时X家附近的“工人俱乐部”里面有4台机器,分别是“武林拳师”、“卡迪亚”、“沙罗潜艇”、“新五合一”(这都是游戏机上贴着的名字,其实“武林拳师”就是“成龙踢馆”,而新五合一就是“火凤凰”,也被叫成“神鹰一号”),这几个现在看来简单得一塌糊涂的游戏,那时候却像磁石一样牢牢的吸引着我们,当时之所以推崇这里,是因为这里是当时我们知道的唯一一个1块钱可以玩三次的地方,尤其是儿童节那天,1块钱可以玩5次!其它地方都是4毛钱一币,不二价!无奈这里只有四台游戏机,想玩到“魔界村”这样的游戏就要跑到“八一公园”去……这座公园当时还是需要购票进入的,门票虽然不贵,只有两毛,但对于我们这些5分钱都要省下来玩游戏的孩子来说,2毛钱还是太珍贵了,所以宁愿选择“跳墙”逃票--||……现在不觉得什么,小时候觉得八一公园的墙好高呀!站在那个令人眩晕的高度上,手心里全是汗(写到这里,我现在还是会想起那种紧张的感觉……)从上面蹦下来,脚疼得几乎快要断掉,但即便这样,还是会瞬间忘记了疼痛,向公园中心那间简易破落的小游戏厅狂奔而去……

    说到钱,小时候我的家境还算富裕,如果我想要钱玩游戏的话,绝对不成问题。但是我从小就很节俭,这应该归功于姥爷、姥姥这种军人家庭出身的良好教育。我不是不想玩游戏,只是觉得自己的技术实在对不起那四毛钱,如果我也能像当时那些叼着烟头的“高手”们那样,四毛钱玩一个下午,那可能也就一无所谓了。但以我当时的水平只能支持几分钟而已,虽然有快乐,但那太过短暂,而之后带给我更多的心痛,因为恍惚间觉得家里赚钱不容易,这样“挥霍”掉于心不忍……所以当时看别人玩游戏成了我最大的乐趣,以至于有好长时间,我都是一个看客。在游戏厅里做一个看客总是命运多舛,老板总是会凶神恶煞般的出现在你面前,然后要你出示手里的“币子”,对于没有币子的看客,就会像打发乞丐那样被无情的轰出游戏厅,现在来看当时的老板还真是不会做生意……可这却是那个时代默认的游戏规则。

    随后游戏又让我尝到了被人欺骗和出卖的滋味。随着SEGA的战斧为代表的一批新款街机游戏的出现,沈阳的街机市场迎来它的第一个春天,那时候游戏厅简直随处可见,红十字会医院附近的七星市场那条马路,被我们戏称为“电子游戏一条街”,林林总总的游戏厅不下20多家,“童乐”、“洋洋”、“荣兴”这都是当时耳熟能详的街机厅名字,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记得那是一个周三的中午,下午照例是美妙的休闲时间,所谓的“学习小组”做完作业以后,正在商量一会准备去那家游戏厅……我还记得当时我正在洗手,我的死党W急三火四的跑进来,用全世界最夸张的表情对我说:“你猜Z带了多少钱?”,然后伸出十个手指头在我面前翻来覆去的比划……

    “10块!!!!”当时我所能想象的最大数字也就是如此了……

    “100!!!!!!!” W几乎是带着哭腔向我宣布这个惊人的天文数字。

    在W说出这个数字之后我们几乎是同时冲向客厅,也就是仗着当时还小,心脏没问题,要是岁数在大点的话,真会像赵本山小品里表演得那样“嘎一下就抽了……”--||
   
    跑进客厅,Z正拿着那张湛蓝的100元向我们微笑——“周总理、毛主席、朱委员长、刘少奇!”在确认了那真的是100元的时候我们都沉默了……

    “……哪来的呀?” 我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询问。

    “去年年底考试,家里奖励的。”Z说。

    当时Z这么说我们并不觉得奇怪,去年年底的期末考试,Z名列全班第二(就那一次,也不知道是怎么蒙的……),而且他家是当时我们班里有名的“富豪”(虽然现在来看也根本不算什么……--||),这一切发生在他身上简直天经地义!

    就这样,我、W、X和Z冲向了那个我们梦寐以求的世界,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是我人生里面第一次尝试“挥霍”的感觉。可惜这个故事却没有一个美好的结局,或者说这种事情就注定不会有好的下场>_<,由于“二五仔”的出卖,这件事终于还是被老师知道了,最可恨的是这个“二五仔”竟然还特意跑到我们中间来假装帮忙,充当“卧底”,然后从中获取情报,再向老师告密……然而这一切都是源于对这100块钱的妒嫉。这种下三烂的卑劣本质直到现在还被人不齿,以至于我们在十年后的同学聚会上,没有一个人愿意找他来。

    Z的家里果然有“大款风范”,并没有追究这件事,而被Z欺骗的W却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终于还在胡同里把Z胖揍了一顿……虽然这只是我们游戏生涯中的一段小小插曲,但却在我们的心灵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或者人生就是这样,每一个孩子都只有在眼泪中才学会这样那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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